《绪梦锁清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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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二十日,观心寺死了第一个人,他法号净心,是一个和尚。
他的亡灵守在尸体旁的墙角,整个人蜷缩成团,面朝着墙壁瑟瑟发抖,仍深陷在遇害时的恐惧里。
他若一直怀着这般愤恨,怨气积攒到一定程度,便无法入轮回,终将积怨成厉鬼。
好在王见尘发现了他,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“观呼吸,止妄念,息纷扰,得安宁。”王见尘拨着指尖的黄金檀佛珠立于他身后,他口中诵出的字句如熔铸赤金般泛着金光,缓缓笼罩住净心,为其驱散迷惘。
净心的心逐渐安定下来,但显然还未从刚刚的恐惧中逃离出来。
兽角刺穿躯体,鲜血喷涌而出,迅速流干,他只觉意识渐渐模糊,而眼前只有一个庞大的兽身。死了还不算完,他看着自己的魂魄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身体,看着巨兽破门而出,他只敢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不敢回头。
短短片刻,便如同亲历人间炼狱。可人间炼狱尚有尽头,这份无边恐惧却没有分毫止歇。
“告诉我,是何人杀了你?我定为你昭雪。”
可那净心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,魂魄忍不住地颤抖,哪怕魂魄已经离体很久了,隐约间他还是感觉到冷,那种席卷全身,让人不寒而栗的——冷。
“你不知道是何人杀了你吗?”王见尘拿着佛珠,将它提在净心能隐约能感受到的一边。
黄金檀佛珠触碰到亡魂的刹那,骤然闪过一道金光,似有邪祟执念被当场化解。
净心愣了一会儿,如梦初醒般回过头,身上仍旧轻微颤抖着,他绷着嘴,缓缓挤出几个字:“獬豸……獬豸……”
亡灵之语注定无人能闻,终究只能随风飘散。
“写字?”
这是什么意思?
王见尘满心疑惑,看向净心尸体上那处圆锥状伤口:“獬豸?你说的可是瑞兽獬豸?”
听到“瑞兽”这两个字,净心抖得更厉害了,他颤抖着点了点头。
既问清了第一个死者的缘由,再查第二位便容易许多。
王见尘是在十月三十日入村行善时发现的他。
行善乃是了无大师驻锡观心寺后留下的旧例。每月月末,寺中都会遣两名僧人前往周边村落行善,或是义诊施药,或是劝化世人。
而王见尘蒙了无大师再造之恩,每月月末皆主动请命,下山行善。
王见尘见到第二个死者持戒的亡魂时,持戒正在田陇里追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。
姑娘自顾自地在田陇上奔跑,他便发了狂一样的在后面追。
王见尘拿着佛珠,站在田陇的尽头。那姑娘跑得更欢了,像一阵清风一样,不一会儿便跑到了王见尘面前。
“小师傅,您来了?”那姑娘娇羞地低头,指尖反复捻着衣间系带,似在撩动少年心弦。
“烦请姑娘让一下,在下来此除鬼。”王见尘说着拨起黄金檀佛珠开始念《楞严咒》。
在王见尘眼中,持戒周身骤然凭空浮现五面墙,从四方将他牢牢围困。片刻后墙体碎裂,持戒的魂魄也骤然清明,如获新生。
“是何人害你性命?”王见尘见他神智清明,开口问道。
“不是人,是獬豸!”持戒嘴巴一翕一合,留下了一语秘言。
“那第三个人呢?方才遇害的普济大师,你可见过他的亡魂?”华胥梦见他沉默,问道。
“现下还未曾见过,”王见尘摇摇头,“听闻他出事,我便去了禁闭寮,沿途始终未见其亡魂,想来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。”
“会不会是我们发现得太迟,他已然入了轮回?”魏丹忱小声试探性地问道。
确实,也不是没这个可能。
闻言,谢无簪撑开玉衡扇笑起来,华胥梦却很认真地思考起魏丹忱刚刚说的这句话来。
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
虽说从未见过獬豸一兽,但书中既有此记载,想必也不会空穴来风。
可若獬豸真的存在,为何偏偏死的是这三位僧人?
又或者,这只是一个开始?
今年的秋意来得格外晚,十一月的太阳余热仍未散尽。
幽暗阴影里,一双眼睛正死死盯住几人的一举一动。
“凶手凶手你在哪里?”魏丹忱走出王见尘的房间,挽着华胥梦的手臂,用自己特有的调子哼了起来。
“谢无簪,你去打听一下净心生前的事,我和丹忱去打听持戒之事。”华胥梦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若有所思的谢无簪。
“梦梦,他们的事你方才为何不直接问那个王见尘,他或许都知道的。”魏丹忱有些不解。
“尽信书不如无书,兼听则明。他所言多涉志怪异闻,真假尚且无从考证,不如多听听旁人的说辞。”华胥梦耐心地给她讲解道。
寺中日光渐沉,佛前古灯长明。
佛殿内,一个衣衫略微破旧的老者手端白瓷灯盏,身子微微前倾,小心翼翼往灯盏里添着灯油。
他弓着背,走路一瘸一拐的,满头白发也随之微微颤动。细看便能发现,他眉眼紧锁,皱纹几乎拧作一团。他整个人如同被岁月压垮的老树,在风雪中一点一点的蠕动,远远看着实在是吃力。
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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